現代文學

地球小如鴿卵,/ 我輕輕地將它拾起 / 納入胸懷

羅毓嘉/爸爸的早餐桌

羅毓嘉/爸爸的早餐桌

 
(圖/羅毓嘉 提供)
(圖/羅毓嘉 提供)

去果園裡繞將一圈。收上來的,就是今天的早餐了。沒有多,也不會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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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,和媽媽,都是宜蘭人。在台北相遇,在高雄成家。從當初一口皮箱落地在高雄小港的公寓裡,養育一對姊弟。幸的是,一對姊弟,並沒有長壞,還各自有了些發展,挺好的。

「挺好的。」也或許就是這個念頭吧,身為宜蘭人的爸爸,在退休時所設想的生活,必然也與宜蘭相關:一畝田,一方房,一條狗,愛妻在側,彷彿,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抱怨了的。對吧?但一切就是出在這個對吧。

一塊2.5分大的地。

不能說是太大,但也不小的一塊地。即使有了農舍的建蔽,怎麼蓋也就是35坪兩層樓的獨棟房屋。

前庭是老爸的,後院,也是。老爸退休前是個工程師,顯然,退休後,也還是。他有一本植栽工程進度的小本本:春耕葉菜、等待桃李結實,夏待瓜果,秋收橘橙,冬呢,則還有耐冷的果蔬等著綻放,啊,庭院四周,那不是已經到了櫻花開的季節⋯⋯

一整年,2.5分地,春夏秋冬,就這樣過了四季。非常簡單。

有些較老爸晚了幾年退休的同僚來問:老羅啊,你這退休生活怎麼安排呢?我們總是無聊得緊哪。

我爸領著他們去果園裡繞將一圈。收上來的,就是今天的早餐了。沒有多,也不會少。

老爸說:退休,就是要養條狗——早上遛一圈一個半小時,回來自己做午餐,一個半小時,也就過了。然後呢,務必睡個午覺,起床時,哇,又要遛狗了。接著,就是自己的晚餐啦。收拾完,洗完碗,你看,是不是一整天就這樣過去呢?

爸爸是個充滿智慧的人。我喜歡這樣的爸爸。

當然,老爸每天鮮採上來的蔬果瓜類,都是早餐的一部份。理由?也沒別的。最是新鮮最是甜美的東西,吃啊,當然吃!

謝謝爸爸的早餐。

(圖/羅毓嘉 提供)
羅毓嘉/爸爸的早餐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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