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國能〈第九味〉課堂短文練習:1142二射
※請從「酸、甜、苦、辣、鹹、澀、腥、沖……」等滋味中,選擇一味,抒寫你的「味覺記憶與感思」。
二射17洪可芯
甜,是我記憶裡最溫柔的味道。有人說甜像糖果,也有人說像蛋糕剛出爐時的香氣,但對我而言,甜更像是一種藏在生活裡的小小心動。
那是一個普通的午後,教室的窗外陽光很亮,操場傳來同學打球的聲音,而我正低著頭寫作業。忽然,有人把一顆糖輕輕放在我的桌上。我抬起頭,看見他只是笑了一下,什麼也沒說,就轉身回到座位。那顆糖其實很普通,只是便利商店隨處可見的水果糖,但當我拆開包裝時,甜味卻好像比平常更濃了一點。
後來我才發現,原來甜不只是味道,也是一種感覺。那些看似微小的瞬間,就像一點點糖慢慢融化在心裡,讓原本平凡的日子多了一點光。也許這就是愛情最初的樣子吧。它不一定轟轟烈烈,也不一定需要很多華麗的言語,有時只是一個眼神、一個不經意的關心,就足以讓人心裡泛起淡淡的甜。那種甜不像糖果那樣濃烈,卻能在記憶裡停留很久。
或許人生會遇見各種不同的滋味,有酸、有苦、有辣,但只要曾經嘗過那樣純粹的甜,就會知道,原來生活裡最動人的味道,其實就是有人在意你的那份心意。
二射20高佳甄〈苦澀之後的回甘〉
在眾多滋味中,「苦」或許是最不討喜的一味。兒時的我,總是對苦瓜、長年菜等又苦又澀的食物避之猶恐不及。總覺得那個令舌根緊縮的味道是一種對味蕾的折磨。
記得為了比赛,整天都在訓練那四年,我每天都被如滂沱大雨擊打般,被不斷地從天上砸下來的數量龐大的字音及字形打暈了腦袋,砸得我頭疼,那時的生活枯燥又滿布荊棘。某天深夜,奶奶的端來了一碗熬製許久的苦瓜排骨湯。我緊擰著眉頭嚐了一口,瞬間,一股濃烈的苦味在我口腔內橫衝直撞、蔓延開來,但怪異的是,當湯汁滑入喉嚨後,舌尖竟慢慢地浮現一種清淡的、溫潤的甜。奶奶輕聲告訴我:「這就是回甘,不先吃點苦是品不出來的。」那一刻,我醍醐灌頂。
原來生活中的「苦」並非全然皆是負擔。那些熬夜練習的孤寂、失敗之後的沮喪,就如同這碗湯中的苦瓜,雖然難以下嚥,卻是淬鍊韌性的必經之途。沒有那些苦,我們便無法察覺平淡生活中的那些微小幸福。至此我才明白,苦為嚐遍所有滋味後的淡然與閒適。不是只有甜美才是值得追求的,苦難過後的「回甘」才是最長久、最刻骨的生命滋味。
二射27黃可佳
人生是一碗千滋百味的大雜燴,啜飲下的每一口都各有韻味。不同於那些重味的滋味帶給人們熱血烙膚般的深沉,在我品鑒記憶的漫長歷程中,總有一抹若隱若現的乾澀縈繞在我心頭。
在外人看來,家庭幸福、學業順遂、人際和諧可能更為貼切於我的生活,而這也是我不容置喙的一套說辭。是啊,我的人生雖說不上令人稱羨的華美,卻也透著一絲平淡的香甜。不過若能窺探我夠深層的生活,卻能發現那些在我心中囚困住的掙扎。我有一番遠大抱負,一番自己都嗤之以鼻嫌棄不自量力的深遠。我想把自己打磨成妄想的模樣,也同時達到朋友、家人心中的完美之人。但這絕非易事,不斷地隱藏和改變讓我選擇摧毁那個原本的自己,我的人生好像變得只剩未來升學的飄茫。無盡的、被規矩和志向編織的牢籠圍困住我的內心,麻木又艱澀。
在尋夢的旅途中,我只得口含著一股澀味接續完成這段故事。
二射07李宜儒
我喜歡吃苦瓜。曾經,一群小學生吃桌菜,裡面有一道苦瓜料理,料理的細節我已忘了,卻還記得,那天晚上我獨享了整盤苦瓜,因為其他人接受不了苦瓜的苦。我不一樣,我喜歡那種舌尖上的清苦,在所有味覺裡,苦是最突出卻也最單純,苦味無法被任何味道稀釋或掩蓋,苦只能是苦。而我就喜歡那樣樸素卻難以忽略、讓我可以感受到瓜果新鮮的味道。
小學吃桌菜的那一天,只有我體會到苦味的好,獨享了那份快樂。這讓我想到,生活裡總是會吃盡大大小小的苦,那些苦就算有其他快樂也很難被真的淡忘或掩蓋,但如同從苦瓜的苦味能感受到它的新鮮,人也拿因苦痛而感受到生命力,因為麻木的人是不會感受到痛的,如果能好好理解苦、感受苦似乎就能領悟一些道理,而只有自己能獨享這份領悟的快樂。
二射08李羿萱
酸,是一種矛盾的味道。檸檬的酸澀滋味令人皺眉,卻又忍不住為它的後勁而著迷,一口接著一口,感受那在舌尖上舞動的刺激,而記憶中的某些瞬間也是如此。
猶記那年夏天,我全力投注心力在演說比賽的準備上。可即便已經做好了一萬分的努力,我終究只得到了第二名。宣布名次的那瞬間,一股強烈的酸澀衝上鼻腔,心中的不甘全部化為淚水,不停滴落在地上。在那之後的幾週甚至幾個月,我的腦袋中都會忍不住重播那個場景,漸漸地,我的心中開始浮現再挑戰一次的想法。現在回頭看才明白,那份酸早已不只是遺憾,還多了一些不服輸的勇氣。在酸的尾韻中,我竟能品嚐出幾分不同的滋味,或許這也是我鍾愛酸的原因吧!
二射18洪嘉均〈甜味記憶〉
甜是后妃,救解辣,最怡人、如秋風春月。從小我就是個愛吃甜的孩子,可麗露的焦脆與黑糖鮮奶的濃醇是我的午後良伴。甜味是飽富童真的幼童,兒時的嘉獎表現好的時候,會獲得象徵榮餐的牛奶糖,表現差時,則以梅干作為安慰。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我九歲左右,媽媽告戒我,我的外公及爺爺都患有糖尿病,而糖尿病與家族基因有關。這意味著如果我一如既往地嗜甜,未來就得與胰島素注射劑相伴了。但戒糖如戒賭,並非簡單之事,我一步步改善自己的飲食、將半糖轉為三分糖,再將三分糖轉為無糖。漸漸的,我的口腔習慣了缺糖的生活,體態也有了改善,即使如此,我還是會在某個安靜的午後,前往家旁那處隱密的咖啡廳,點上一杯焦糖馬奇朵與一個可麗露,享受只屬我的寧靜,這是我的過去,也是我所期盼的未來。
二射19高允芃〈當歸味〉
一般濃烈的藥膳香味撲鼻而來,令我戀戀不已。大熱的滷味和外面賣的不同,多了那一味使人無法忘懷的中藥材——當歸。當歸是我從小與外婆生活的縮影,每當想起外婆,鼻間便不自覺的盈滿它的特殊香氣。
也許正是因為它的味道頗有記憶點,連帶使我將它和外婆緊緊地連結在了一起。小時候最喜愛的一道菜就是外婆煮的香菇當歸雞湯、一盅油油亮亮的雞湯最適合當寒冷冬天的開胃菜。首先,我用舌頭輕舔它表面上浮著的油脂。一來可以將當歸之味鎖入舌間,二來也可確認湯的溫度是否適中。接著,我小口啜飲,並閉上眼細品,湯汁延著喉候頭流向食道最後進入胃,並因它帶來的溫暖幸福的顫抖。
可惜的婆年歲漸長,無力再煮此麻煩的料理。因此我也只能藉由大熱滷味稍稍回憶一二。
二射22梁采融
小時候每逢冬季,家裡的桌上都可以看到一大鍋的羊肉爐,香氣隨著熱鍋上的白煙衝入我的鼻腔,但我十分排斥羊肉爐中的茼蒿,因為茼蒿總是充斥著一股苦味,我也經常覺得羊肉爐中沒有茼蒿就完美了。但是爸爸告訴我,茼蒿的苦能中和羊肉爐的濃郁氣味,吃起來才不會過膩。這彷彿也在告訴我,生活中的溫暖與美好,也常夾帶著不如意,正因為有著這樣的苦,湯頭的甘甜才顯得更加鮮明,也讓人明白,生活中的滋味往往是從甘與苦中慢慢體會出來的。
二射24陳貝臻 〈甜味記憶〉
甜如同秋風春日,最討人喜歡,不同的人生際遇,它都能插上一腳,歡慶享樂之時,甜點總是壓軸將氣氛推向高潮;傷心落泊之際甜食成了引燈人,带你走出傷痛;甜味更是我與母親間的秘密。小時候爸爸總是不讓我吃很甜的食物,說那對身體不好,但我也沒因此習慣無甜味做伴的日子,每當媽媽一起出們時,她會悄悄的買甜點來填滿我那強烈的欲望;四下無人之時,她會俏皮的端出甜點,做著噤聲的手勢,要我趕快吃掉。甜點的口味、型式代表著母親對我的關愛,甜味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,更是傳遞關愛的橋樑。
二射25陳品瑄〈甜〉
甜是一種生活常見的味道,無論是甜點、飲料甚至是餐桌上的主食都能發現它出沒的身影,有時是主角,大方地展露它的特色;有時它只不過偷偷在角落躲著趁你不儀便出來嚇你一跳。
兒時的我著迷於甜點,萌生了自己學習與製作的想法,照著查詢的食譜慢慢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曲奇,我驚訝於食譜所參考的糖量,猜想著這份曲奇一定很甜很好吃吧?可試吃的剎那我卻愣住了,不知是製作失敗抑或為何,我一點也嚐不到甜味,我失望地拋下它們,直到幾天後才再度品嚐,發覺了那淡淡的一絲甜味藏在後頭的。
人生不也是這樣嗎?當你對自己的期望過高,怎麼能嚐到生活中的甜?或許我們都該學會放慢腳步,仔細「品嚐」生活,才能找到那又偷摸躲在角落,不輕易出現的,那一絲甜。
二射26黃子珊〈放入手心的甜味〉
目光觸及靜躺在書桌邊的白灰圓潤小石,我漸漸陷入沉思。記得那是個似今日涼冷的陰天,我手拉著軟呼呼的小手與身著鹹蛋超人T-shirt 的小孩遊蕩在雙溪國小廣大的校園之內。小朋友跳著腳步,跟個行動大聲公似的,一路上說個不停,一會兒跟我們介紹他們平常在學校內都尋找著何其珍貴的寶物,一會兒講著校內的好夥伴都在哪些班上,如此熱情的話撈小孩,穿插著時不時倏忽而過的火車,讓我稍微放下緊張到反胃的心情。
三天,說長不長,倒也不是很短,團康、畫畫、說故事、吃飯、離別,期間還被小孩子們塞了一罐色素石頭巧克力,很甜很甜,五彩斑斕的那種,像夢一般絢爛,但是是夢完會深刻於心的那種夢。
最後一日到來,小朋友急沖沖的跑到我身旁,拉開我因不捨分別而緊握的手,放上一顆稜角被磨平的石子,說要以此作為紀念品,乍看之下,以為又是七彩石頭巧克力,但這次靜置在手上的,是顆再也普通不過的石子,可就是亮麗得比任何巧克力都美,握在手心,心頭嚐出了比巧克力還甜的味道,卻不膩。圓滑綺麗的小石子,你能幫我記得這放入手心的甜味嗎?
二射28黃筠庭〈辣味記憶〉
從小父母便經常叮囑我「切記不要點辣菜」,又因我們家的舌頭神經敏感得驚人,宛如含羞草般,一刺激便反應過激,因此明知此物安全無患,卻仍採以最高防備。無獨有偶,我所遺傳到的膚質亦無法承受香辣辛香之氣。一攝入辣,青春痘便如「辣後春筍」般於我光潔的前額上如苗草破土而出,在我臉部紮根,而拔除後之暗痕,卻令身為「土壤」的我灼痛難耐,「辣」不堪言。然則俗話道:「愈得不到的愈想要」,我仍會在明知後果惨痛的掙扎下在回家路上的牛肉麵館落座,點一碗僅是香氣色澤便能讓人移不開,眼甚至兩眼放光的「紅燒牛肉麵」。寬麵彈牙,比辛味更快到來的是麵香四溢與濃醇湯汁的交織共舞、耳旁彷若有專業樂團在演泰華爾滋舞曲,但隨之而來的灼燒熾熱之威,使舌尖備受煎熬,卻也只能痛並快樂地一口接著一口……。
二射31劉芯瑜
一個沒注意,辣椒粉撒進了手裡還飄著熱氣的湯,一抹暗紅逐漸擴散開來,我瞪著湯匙咬牙吞了下去,一股腥辣的氣息竄進鼻腔,舌尖彷彿瞬間燃起一股火苗,灼燒著整著口腔,我猛地拿起手邊的水杯,試圖驅散口中那把火。從小我就特別怕辣,到現在也只能勉強接受一些,但是吃辣無非就是一個歷程,越吃越厲害,一直不嘗試只會停滯不前,凡事都有一個開頭,唯有努力突破自己,才能越戰越强。
二射38簡羽岑
自有記憶以來,我的生命中就充滿著鹹味,就如同第九味中提到的,「鹹」是最平凡、最俗的,生活中是不能沒有鹹味的。從早餐一直到宵夜都有「鹹」的存在,從早餐的煎蛋、午餐的炒麵、晚餐吃壽喜燒到宵夜吃鹹酥雞,「鹹」真的是無處不在。我似乎也鍾愛鹹味,不管是爆米花、草仔粿還是湯圓、我都吃鹹的,而這也為我和家人創造了無數個吃的回憶。
到學校,才知道自己的不同之處,原來大部分的人都吃甜的。當時我非常震驚,竟然有甜的草仔粿,還因此跟同學吵了一天。現在的我很清楚,應該要尊重他人吃「甜」的權利,也放寬心接受自己的不同,吃的不同也同時象徵著人我彼此的文化差異,我想我會繼續擇我所愛,而不是跟風去吃「甜」的,可以理解,但不必盲從。